「小时候被我妈拖来过。」他说,「後来就没有。」

        「那你今天是被我拖来的。」她笑。

        进庙前,她先拿了香,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念了些什麽,再把香cHa进香炉。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信徒排队、磕头、丢筊,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疏离感——

        这些人相信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会帮他们做决定,而他这几年学到的是:很多决定,都是那些看得见的人在背後动手。

        「你要不要拜?」她回头问。

        「我跟祂不熟。」他说。「那你跟哪个熟?」她笑出了声,「你阿公那尊吗?」

        想到老林客厅里供着的那尊关公像,他突然有点说不出话。

        「算了。」她摆摆手,「你在这里等,我去问一支。」

        她走向求签筒的桌子,拿起竹筒摇了几下。

        筒里的签摇得沙沙响,好像有人在里面轻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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