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开了个头,一个字出口就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面对萧迟那满含期待与探询的目光时,身旁的沈烈却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後,彻底隔断了萧迟投来的视线。

        「质子殿下多虑了。」沈烈的声音冰冷而平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陛下日理万机,心心念念的都是大梁的江山社稷,哪有闲情逸致去想些陈年旧事。至於玩伴……」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直直S向萧迟,「殿下是觉得,我大梁的军营,是你们南楚那种风花雪月的场所吗?」

        这番话说得极重,不仅替她解了围,更是直接将萧迟的话定X为对军营、对大梁的侮辱。萧迟的脸sE瞬间白了一分,那副温柔的面具几乎要戴不住,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反而笑得更加无害,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将军言重了。」萧迟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更低,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臣只是关心陛下,想得知陛下一切安好,方能安心。既是臣多嘴了,臣向将军陪不是。」他嘴上说着陪不是,眼神却越过沈烈的肩膀,执着地看向被他护在身後的她,那眼神里的幽深与委屈,彷佛在控诉沈烈的霸道,也在质问她的沉默。

        「陛下,」萧迟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是对着她说的,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乞求,「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哪怕一次也没有?」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咒,在整个营帐内回荡。沈烈的手臂已然绷紧,浑身散发出「再多说一句就後果自负」的危险气息,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每天都在想你??」她说的小声,沈烈赞叹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句轻得像羽毛般的话语,却清晰地落入萧迟的耳中。他脸上的委屈与心碎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温柔。他往前疾走一步,似乎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心里是有我的!」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看起来真挚得无以复加,彷佛等了一辈子才终於等到这句承诺。

        然而,他的动作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拦下了。沈烈横伸出臂膀,纹丝不动地挡在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冰冷模样。但他靠在她身後的那只手,却悄然落在她的肩上,用指腹轻轻地、赞许般地拍了拍。那力道很轻,却像烙印一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提醒着她这是一场表演。

        「质子殿下,」沈烈的声音冷y如石,「陛下的时间有限,殿下若有公事,便请奏来。若是只想说这些风月私情,恐怕不合时宜。」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彷佛萧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萧迟的喜悦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深x1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看着被沈烈护得严严实实的她,眼神里闪过一丝Y霾。他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JiNg致的锦盒,双手奉上。

        「臣不敢叨扰陛下。这是南楚特产的血燕髓,对nV子的身T极有裨益。听闻陛下身子孱弱,臣特地向父皇请求,带来给陛下调养身子,还望陛下……务必收下。」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锦盒,嘴角的笑容温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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