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赛尔领地的边缘,伯爵府邸像一只巨大的石质怪兽,匍匐在永恒的迷雾中。

        辛德瑞拉蜷缩在厨房灶台旁的灰烬里。这里的温暖是廉价且肮脏的,碳灰渗入她指甲的缝隙,将她曾经如象牙般洁白的皮肤染成了一种近乎死亡的青灰色。

        “辛德瑞拉,过来。”

        那是继母特雷梅因夫人的声音。在这个家里,声音是有阶级的。继母的声音像冰冷的金属刮擦着瓷盘,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感。

        辛德瑞拉爬起来,膝盖上的破布裙摆扫过地面。她推开书房沉重的橡木门,迎接她的是两道讥讽的目光。安娜斯塔西娅和崔西里亚——她的两个姐姐,正穿着束腰紧致的丝绸长裙,手里玩弄着镶嵌珍珠的马鞭。

        “王子的舞会邀请函到了。”继母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起粘稠的痕迹,像极了干涸的血。“但他寻找的不是一位淑女,而是一个玩具。”

        辛德瑞拉低着头,视线盯着继母那双漆皮尖头皮鞋。

        “抬起头来,贱种。”安娜斯塔西娅用鞭柄猛地挑起辛德瑞拉的下巴。

        辛德瑞拉被迫仰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在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并没有圣母般的宽恕,而是一种被极度压抑后的、如深渊般的受虐渴望。

        “你想去舞会吗?”继母走近她,涂满蔻丹的手甲用力掐住辛德瑞拉的面颊,迫使她的嘴唇由于疼痛而微微张开。“利奥波德王子有个怪癖,他厌恶那些矫揉造作的处女,他喜欢被折磨坏了的东西。

        地下室像一座潮湿的子宫,空气里混杂着霉菌、石灰与女性体液发酵后的腥甜。

        辛德瑞拉被剥得一丝不挂,双手被麻绳反绑在粗糙的石柱上,绳结早已磨破她腕部的皮肤,鲜血顺着臂弯蜿蜒而下,与冰冷的石面融为暗红的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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