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黏在露出的脖颈皮肤上,激起阵阵细密的栗粒。我从林晚禾画室那扇窄小的后窗翻出来时,草尖上的露水很快打湿了我的球鞋。裤裆里还残留着干涸精液带来的紧绷感,混合着林晚禾身上那股特有的、被汗水蒸腾开的浓烈骚腥,在微凉的晨风里显得格外刺鼻。

        我低着头,熟练地戴上那副“乖学生”的斯文面具,把眼底那抹刚发泄完的戾气藏进清浅的呼吸里。然而,当我刚刚绕过那一丛密不透风的竹林,踏上通往外婆家后院的小径时,脊背猛地一僵。

        路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阴影下,蹲着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

        “青野啊,这一大早的,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张大妈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带着一种令人反胃的黏腻感。她手里掐着个塞满烂菜叶的塑料袋,那双被周围褶皱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时正死死勾着我湿透的鞋尖,又顺着我略显凌乱的衣领一路爬到我的脸上。

        “大妈,早。”我迅速稳住心神,停下脚步,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吓到的腼腆笑容,“外婆说想吃后山的野笋,我寻思趁着露水还没散去拔几根,谁知道山路滑,跌了一跤,笋没找着,倒弄了一身泥。”

        “是吗?”张大妈慢腾腾地站起身,那一身肥肉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她往前逼了一步,那股陈年的汗臭味混杂着廉价烟丝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怎么瞧着你像是从林家那狐狸精的院墙边过来的?昨晚我这觉睡得不踏实,那野猫啊,叫得真叫一个凶,跟女人哭似的,一声叠着一声。我这老骨头半夜推开窗看,倒像是瞧见个黑影,晃荡着进了林画家的后窗户……”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朝我凑近,鼻翼用力扇动着,仿佛要从我身上嗅出什么奸淫过后的气味。我感觉到藏在裤腿里的腿肚子有些发酸,昨晚在红砖墙根下把林晚禾操得浪叫连连的快感,此刻全都转化成了如坠冰窖的寒意。张大妈这老货虽然没瞧见正脸,但她那双毒眼显然已经咬住了疑点。

        “大妈,您这玩笑开大了。晚禾姐那儿是正经画室,我哪敢去乱钻。”我强撑着笑意,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正不正经,那可得瞧裤裆里的玩意儿正不正经。”张大妈刻薄地挑起半边眉毛,语气里全是胜券在握的阴毒,“青野,你可是咱村唯一的大学生,要是让你外婆知道你半夜不回家,反倒在那风骚婆娘的骚逼里练钻头,你那名声……”

        “张大妈,起得够早的,这是要给哪家送新鲜的舌头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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