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整过。”

        “为什么把它放在角落。”

        陆芷转头看了一眼那幅画。右下角的留白,在暗处看起来最深。像一句话说了一半,后半句吞回去了。她看了很久,然后回过头,看着沈知许。

        “因为它有一处留白。灯光太亮,留白就看不到了。”

        沈知许没有回答,站在一幅宋画摹本前面思考她的话,画的是寒林雪景,枯枝如铁,天地皆白。她站在那幅画前面,近乎融入,水墨,大片的留白,少量的墨线,疏朗、清寒、洗练。

        “不是灯光的问题。”她说。“是你不想让别人看到它。”

        陆芷的手指在纸杯上收紧,杯壁微微凹陷。

        沈知许走到她面前。

        “你每次来,”她抬起头看着沈知许,那双淡褐sE的眼睛里隔着一层雾,不是清冷,是疲倦,一种从身T深处渗出来的、与生俱来的疲倦。但此刻那层雾后面透出一点光,很弱,但很稳,“是真的想看展览,还是想看我。”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惊了一下。她在修复室里对着那幅仕nV图三个月,笔尖悬在留白上方无数次;她把这幅清代山水在画廊里挪了三个位置,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只是在调整灯光角度”;她连续五天在傍晚心跳加速,石榴树影晃一下她抬头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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