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之下,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正端坐在轮椅上。他双腿覆着厚厚的雪狐毯,眉眼温润如玉,透着一GU不染尘埃的清透。骨节分明的手中,正拈着一枚黑子,独自对着残局对弈。

        “三殿下。”陆青宁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在抬眸触及那男子温润如清泉般的目光时,她向来冷y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她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暗卫,习惯了隐匿在最深重的黑暗里。而在她眼中,三皇子萧祁澈便如天上皎月,清风霁月,悲悯通透。她敬他、仰他,却又深知自己这般刀尖T1aN血的人,连靠近他那片无瑕的衣角,都仿佛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

        萧祁澈将黑子落入玉篓,目光温和地落在陆青宁身上,随后看向她护在身后的苏晚兮,温声道:“五弟那边出事了?把苏姑娘扶进暖阁吧,这里很安全,陆护卫辛苦了。”

        陆青宁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一抹卑微的悸动,声音极冷极稳:“多谢三殿下。”

        安置好苏晚兮后,陆青宁正yu告退,萧祁澈却推着轮椅缓缓靠近,递过一方g净的锦帕:“陆护卫,你的手背被荆棘划破了。护国寺今夜有血光之灾,你家主子行事狠绝,但你也要懂得护好自己。”

        陆青宁看着那方雪白的锦帕,僵在原地。许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仿佛接住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声音微哑:“属下……遵命。”

        此时的护国寺前殿,已是火光冲天。

        “护驾!有刺客!”

        羽林卫的嘶吼声响彻夜空,惊起檐下栖鸟四散。几名黑衣刺客被b至殿前,仍旧悍不畏Si地挥刀冲杀,刀锋映着火光,冷得刺目。

        太子萧祁正护在太后身前,面sE惨白,却仍强撑着储君威仪。他的目光落在刺客手中的兵刃上,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厉声喝道:“五弟!这些刺客所用横刀,刀柄上分明刻着北疆玄甲卫的暗纹!你今日带兵入寺,究竟是护驾,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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