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颤抖的,“怎么会……”

        他走上台阶,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是苍白的、冰凉的、像没有生命的东西一样的手。是温的。是有T温的,和正常人一样的,温的。

        “好久不见。”他说。

        夏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却不知道该怎么释放的、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哭。她扑过去,抱住了他。这一次,他的身T是温的。不是凉的,不是冰冷的,不是那团黑sE的、蠕动的、布满眼睛的物质的温度。是温的。像春天傍晚的风,像冬天刚倒进杯子里的热水。像一个人。他终于变成了人。

        “欢迎回来。”她哭着说,脸埋在他x口,声音闷闷的。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有人来来往往,有人侧目,有人微笑,有人匆匆走过。他们不在乎。他们等了太久。久到从冬天等到春天,从春天等到冬天,从废弃的乐园等到崭新的法院门口。从怪物等到人。从“我是怪物”等到“好久不见”。

        夏宥从他x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这次,不会走了吧?”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映着夕yAn的碎金,也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不会。”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m0一件易碎的、珍贵的宝物。“我学会了。做人。做你的——人。”

        夏宥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在笑。她拉起他的手,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铂金的,细细的,和她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她抬起头看他,他也在看她脖子上那枚。

        “你一直戴着?”他问。

        “一直戴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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