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紧到用自己的心跳去强行覆盖她那逐渐趋於平静的心跳,彷佛在用自己滚烫的鲜血,去融化一块即将彻底凝固的寒冰。

        「对……你说得对……」

        许知越从墙角缓缓站了起来,他擦乾了脸上的泪痕,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数据崩坏後的、一片荒芜的废墟。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全新的、他从未接触过的、恐怖的演算法。

        「我错了……我还在想失误,在想变量……我还在用数据的思维去理解他。顾言深的系统里,根本没有失误这个参数。所有的失控,都是被他写进程式的另一种执行。」

        许知越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机械,像一台正在覆写核心代码的电脑。

        「白晓溪的存在,不是他的失误,而是他为你设计的最高级的陷阱。他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查到她,他知道你会问出那句话,他知道我会抱持一丝渺茫的希望提出失控的假设。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他不是在给你希望,他是在亲手扼杀你心中所有可能存在的、非他掌控的希望。」

        「他要你亲口承认,他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这份承认,就是你献给他的,最完美的祭品。」

        周砚城猛地松开了她,转身面对许知越,那双眼睛里的痛苦与怜悯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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