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随着那声回响,软软地,向後倒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是周砚城那张,写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向她冲来的脸。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一道冰冷的、永恒的界线,隔开了生与Si,也隔开了,那三个,被地狱浸染过的灵魂。
顾言深没有Si。
那个子弹,偏离了毫米,没能夺走他的生命,却彻底熄灭了他脑中,那个名为「神」的宇宙。他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一个会呼x1、有心跳,却再也无法思考、无法C纵任何人的躯壳。
这个消息,对於白晓溪来说,却不是噩耗。
那是,奇蹟。
是她从地狱深处,挣扎着爬回人间的,唯一一道光。
她每天都守在顾言深的病床前,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照顾着她那个,已经无法回应她的「神」。她为他擦拭身T,对他说话,念他最喜欢的诗歌,她的脸上,有了久违的、安静的笑容。
那种笑容,让周砚城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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