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柏堂内古柏森森,满城飞雪簌簌落下。

        元玉仪立在廊下,望着漫天银絮怔怔出神。她不敢有半分懈怠,日日在飞雪中勤练箭术,拉弓、瞄准、放箭,身姿日渐稳练利落。

        寒风卷着雪沫拂过衣袂,一片雪花轻落在脸颊,冰凉沁骨。那一瞬,她忽然想起那日清晨他离去时,微凉的唇瓣。

        什么军务要拖得这么久。她每天被众多卫兵盯着,久到她快要发疯。弦声锐响,一箭破空,狠狠钉在靶心。

        高澄不来,东柏堂的气氛一日b一日诡异。下人们端茶送水都垂着头,眼神躲闪,看她的目光里少了敬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敷衍与同情。

        这一天,她终于按捺不住,疯了般扑到朱红大门前,双手狠狠拍打着冰冷的门板。哭声穿透层层殿宇,只换来廊下侍卫缄默的注视。

        “放我出去!”这一个月里,她从愤怒咆哮,到无声垂泪,再到如今麻木蜷缩,心一点点凉透。

        直到那日,她实在憋闷难忍,拖着一身疲惫爬上后园假山高处的亭子,想远远望一眼府外的光景,却恰好听见后门路过的路人高声闲谈,一字一句,如惊雷劈下。

        “你们听说了没?大将军在晋yAn,娶了柔然公主!”

        “听说柔然人还派了亲信日夜守着,就盯着公主怀上大将军的骨r0U,不诞下子嗣绝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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