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猛地偏过头,声音哽咽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抗拒。鲜血又涌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挂在睫毛上,凝成一滴殷红的血珠,颤了颤,落在雪地上。
高澄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惊。不是愤怒,是震惊。他掌权至今,无一人敢有半分违逆,可此刻她蜷在雪地里,额角带血,用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他下意识想训斥,那GU怒意还没来得及烧起来,就被她眼角那滴混着血的泪珠压了下去,心口堵着一团从没尝过的涩。
周遭侍从吓得头埋得更低,浑身抖如筛糠。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大将军说话,更没见过大将军被这样对待之后居然没有发作。
未等高澄开口,元玉仪的声音从雪地里响起,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你有冯翊公主,蠕蠕公主,还有王府里数不清的姬妾。你想留谁便留谁,想弃谁便弃谁。可我不一样。你有很多种选择,我只有你一个。你说我是琅琊公主,我就是;你说不是,我就不是。她们身后有宗族有依仗,我身后有什么?我连你都靠不住。”
泣声碎在寒风里。话音未落,她攥紧拳头砸在高澄x口。
一拳。“你为什么不来。”又一拳。“骗子。”
拳头落下的那一瞬,她自己先僵住了。
她看见高澄眼底那抹震惊,心底倏地窜起一GU本能的恐惧。
她打了渤海王,她的手指蜷在他x口,开始发抖,不是冻的,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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