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江心澈,也没有看远安王,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带头高呼的王御史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军饷未发,是户部调度失当,该问责户部尚书,而非陛下。远安王镇守西南六州,若擅自离守,西南门户大开,北狄从西路迂回包抄,谁来担这个责任?”

        没有义正辞严的反驳,没有偏向任何一方的表态。她只是在讲规矩,在说事实。

        满朝文武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觉得舒窈是在帮皇帝,他们只觉得,舒相说的有道理。毕竟,舒窈向来如此,只论法度,不论人情。

        远安王的脸sE沉了沉,刚想开口,舒窈已经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捧着,躬身递了上去。

        “臣昨夜核查国库账目,发现户部有三百万两白银亏空,去向不明。相关账册已整理完毕,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户部,追回亏空。如此,军饷之事,自然迎刃而解。”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JiNg准的匕首,直接刺中了远安王的软肋。

        谁都知道,户部尚书是远安王的心腹。那三百万两白银,不用说,自然是进了他的私库。

        大殿里鸦雀无声。

        远安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SiSi地盯着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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