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震动的目光中,那扇厚重的屏风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推开。沈清玉身着一袭简单的青sE儒衫,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地挽在脑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的缀饰,可他就那样一步步走出来,通身的气度孤傲。

        然而,真正让整个大堂瞬间陷入Si寂的,不是沈清玉的气度,而是他的那张脸。

        当他走到烛火通明处,与跪在地上的苏正面对面时,所有人都倒x1了一口凉气。那高挺的鼻梁那微微有些上扬的眉眼,乃至他说话时习惯X抿起薄唇的角度,竟然与苏正年轻的时候,有着足足七八分的相似!不需要任何滴血认亲的繁复仪式,不需要任何证词,单凭这张脸,就是这世间最铁证如山,无可辩驳的血缘证据!

        苏正呆呆地看着沈清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沈清玉,嘴唇嗫嚅着,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你……你……你是……”

        地上的苏锦铭也看傻了眼,他看看苏正,又看看沈清玉,一GU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将他整个人溺毙。他的容貌其实更偏向于他的生母,也就是那个外室,平日里旁人只夸他生得俊俏,可如今和沈清玉站在一起,谁是苏家的种,简直一目了然。

        “侯爷,别来无恙啊。”沈清玉站在堂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眼底没有半分渴望已久的父子情深,只有一片大雪消融后的极致冷漠。

        “您方才不是问,当年的事,您怎么会不知道吗?那您今日便好好看着,看清楚这张脸。然后,我再来替你好好回忆回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这定安侯府里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恶毒的g当。”

        苏锦铭疯了一般尖叫起来:“假的!都是假的!这个贱人是从哪里找来一个长得像的戏子来羞辱我们侯府?!父亲,我是你的嫡长子啊!我是母亲生下的嫡子!你带头进过宗祠上过族谱的啊!”

        “闭嘴!”沈清玉蓦然转头,那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爆发出惊人的戾气,惊得苏锦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沈清玉重新看向苏正,声音犹如冰刀,字字句句往苏正的心窝子里扎:“侯爷,当年您的发妻,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生产之时,您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可您为何没有细问过,那一碗催产的参汤,到底是谁亲手端进产房的?您后来难道就真的没有怀疑过,为何大夫人明明身子骨一向康健,却偏偏在那个深夜,莫名其妙地生下了一个与您毫无相似之处甚至早产了足足一个月的嫡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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