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发烧那晚,迷迷糊糊地叫她“妈”,握着她的手说“别走”。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做一个母亲,也许这个孩子不是她痛苦的延续,而是她生命中新的开始。
可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酒瓶见底的时候,温玖趴在桌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哭得很安静,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不让别人看见,不让别人听见。她哭温漾小时候她缺席的那十五年,哭那些被浪费掉的、永远追不回来的时光。她哭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哭那份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母爱。
凌晨两点,她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酒瓶扔进垃圾桶,洗了脸,回到床上。头痛欲裂,胃里翻涌,但意识依然清醒地紧绷着。
周五早晨,温漾在厨房发现了垃圾桶里的空酒瓶。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瓶子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给自己倒水。但当温玖从卧室出来时,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了她脸上。
她的眼底有很深的青黑色,皮肤也比平时苍白。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早”,声音沙哑。
“早。”温漾回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手中的水杯上。他想问“你昨晚喝酒了吗”,想问“你是不是失眠了”,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但所有的问题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们没有立场问这些话了。是他自己选择的保持距离,是他自己划下的那条线。他没有资格再越过那条线去关心她的生活。
“我先走了。”温漾放下水杯,拎起书包,“今天有早自习。”
“不吃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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