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之遇从开始到现在,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一直没有松弛,夏知聿从那副单薄的背脊上看见张砚身上沉甸甸的责任。作为哥哥,他是妹妹坚实可靠的墙,要一手操办何奶奶的身后事,所以他不能允许自己沉溺在悲伤情绪里不可自拔。
夏知聿只能说出最无力最惯用的三个字:“请节哀。”
张砚在何奶奶去世不久后,便用何奶奶的微信发了讣告。凌晨天亮后,张砚给何奶奶一些重要和常联系的人打去电话告知死讯。
夏知聿陪着张砚购买丧葬用品,布置灵堂,在陆陆续续来人之后帮忙招待。
夜晚在忙碌中很快来临,郑秀见夏知聿忙活一整天,到现在依旧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并没有多问,即使现在是亲人守灵的时间。除了郝之遇,再也没有真正有血缘关系上的亲人留在这里。
夏知聿前一天夜里没有休息,现在看起来又要熬第二天夜,张砚拉起夏知聿,低声说:“先去休息一会吧,啊。”
最后一声轻轻的,但是不容拒绝。
夏知聿点点头,来到张砚的小房间。
何奶奶说这本来就是一件杂物间,张砚来了之后才收拾出来给张砚住下,里面的床桌柜都是郝之遇爸爸亲手打造出来的,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有小的好处,不会空荡荡地觉得孤单。
夏知聿缩在张砚的床上,困累交加,很快睡了过去。
但是心里想着事,夏知聿并没有睡多久,才闭眼两三个小时便又重新睁开眼睛,身体有点发晕,但还是补充了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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