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鞋小,骨头坏了。”
这解释并非全假。贺砺右脚小趾有一处被长期挤压留下的变形,脚踝还带着镣铐磨痕。周裁缝低着头不敢细看,盛绮却蹲下,隔着袜面按过鞋楦。
“这里放半分,外形不变。”
“少夫人,”周裁缝迟疑,“内里要重做。”
“那就重做。”
她从来不肯让鞋在外面变宽,却肯让藏起来的内里迁就他。贺砺垂眼看她发顶,忽然问:“你替陆维舟穿过鞋?”
“他病后弯不了腰。”
“所以穿过。”
“现在也要我替你?”
盛绮抬起脸。她蹲着,他站着,这种高低让贺砺眼底那点恶劣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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