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灯亮了。文武百官排成两列,从殿门口一直排到台阶下面。远远看过去全是一片暗色的朝服,乌泱泱的。

        裴寂开口了。

        ”有事早奏。“

        百官开始奏报。第一个是户部的,说秋粮入库的数目。沈枝意听了两句就困了。什么三十七万石、运河损耗、地方截留。数字从一个耳朵进去,从另一个耳朵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嘴刚张开,裴寂的手从宝座右侧伸了过来。

        从屏风下方的暗口伸进来的。

        屏风最底下有一道三寸高的空隙——花板没有雕到底。他的手从那道空隙里穿过来,准确地摸到了她的膝盖。

        沈枝意的哈欠卡在嗓子里。

        他的手搭在她膝盖上,隔着狐裘,捏了一下。

        户部的人还在奏报。

        裴寂的手从她膝盖往上走,摸到了狐裘的开口处——她没系腰带,狐裘前面是敞着的。他的手指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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