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说。尹魄宇看着他，「把梁叔带到地下室。」那个人愣了一下，「现在？」他问。「现在。」尹魄宇说。那个人点头退出去。
尹魄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在心里——他要亲自问，他要知道这个进基地十年的老实人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他更要知道这十年他到底递出去了多少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南寒翊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把这件事的答案，一个一个在心里拼出来了。
他不知道南寒翊手机里存着梁叔这五年的GPS记录。
他更不知道——南寒翊今天坐在饭堂里，端着那杯热茶，在心里反覆想的，不是「我要怎麽动手」。
而是「我动手之後，梁允杰会不会从此不认我这个兄弟」，以及「郁凌萱会不会从此站到他的对面去」。
那把刀，他已经握在手里了。
可是他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犹豫。他在心里——他以为他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对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女孩，早就不只把她当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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