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要把这一切摊开在太阳底下,偏要让那懵懂纯善的小和尚知道——她是装出来的弱小,她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她好不容易拼凑出来的一点体面、一点能被人好声好气对待的虚假温软,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一脚踩碎。
仿佛在这金山寺里,她连被人随手可怜一下,都成了一桩罪该万死、占了天大便宜的窃案!
“哈……哈哈。”
薇欧拉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破碎,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近乎扭曲的讥讽:
“大师果真是慧眼如炬……你倒当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法海看着她,原本古井无波的瞳仁极深处,微不可察地敛了敛。
薇欧拉心头狠狠一撞,她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前几日她被定心箍折磨得痛不欲生、骨断筋折地伏在榻上求饶时,他也曾是这般冷静冷漠地居高临下,吐出一句“心存正念,莫要抗拒”。
那是他亲口认下的“失察”,是他佛心上唯一落下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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