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心底那点逆反便越发猖獗,她索性将浑身的分量全数压在了他单薄修长的骨架上,肆无忌惮地感受着他每一次在水下发力时,中衣底下少年肌肉紧绷起伏的线条。

        这平日里在桌案后缩成一团、任由同门欺凌的小和尚……褪去了宽大的袍袖,竟远比她想象的要结实坚硬得多。

        到了近岸,水势堪堪退至膝弯。

        明觉双脚踏上了坚硬的青石板,他没有立刻将她放在冰凉的干地上,而是微躬着身子,双手稳稳扶着她滑腻的手臂,极慢、极郑重地转过了身。

        水波翻滚,两人在咫尺之间面对着面。

        薇欧拉原本想好的满腹嘲弄,在撞上那双眼睛的瞬间,生生堵在了喉头。

        少年额前凌乱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水珠顺着挺拔的鼻梁一滴滴砸落进池水里。平日里那双总是低垂、不敢见人的深眸,此刻在晨光下黑得惊人,泛着深渊般的波澜,毫无退避地笼罩着她。

        “……不是告诉你,别动么?”薇欧拉强撑着冷笑,指尖掐紧了他的僧袍。

        明觉的手掌隔着湿透的单薄衣料,极其克制地扣在她的后心处,避开了每一处骨裂旧痕:“你沉下去了。”

        “我是蛇,我会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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