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阵痛楚深沉得令人发指,整片胸背彻底失了知觉,唯余一片被生生碾碎般的麻痹。喉头腥甜翻涌,她死死伏在泥水里,双眼被痛楚逼得大睁,大口大口地喘着虚气。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滑过的泥水被血色染出淡淡的粉白。
而墙那头紧绷的诵经声,终于戛然而止。
薇欧拉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气息,撑着烂泥抬起头来。
门内的那缕青光……还在。
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稳稳当当地停留在木门内侧。
方才生生挨下的这记重创,到底没教她白白搭上一身骨血。
她慌忙抬起湿冷的袖口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又手忙脚乱地将散乱的青发拢到肩后,生怕自个儿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门缝钻进去,惊着了里头那只本就胆小的小雀鸟。
做完这些,她心底竟生出几分荒唐的好笑——隔着这般厚重的青砖高墙,连佛法都照不透,那少年又怎能瞧见她此刻满脸污血的狼狈模样?
可她到底不敢让他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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