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薇欧拉坐在原处没有动作,他便停下了手中的物件,目光静静落在她面上,放柔了嗓音:“可是觉得……由我来瞧,不大方便?”

        这句话给足了她回绝的余地。

        可薇欧拉手指僵在襟口,喉咙里发干,竟翻不出半句名正言顺的回绝。

        许宣是行医的大夫,在清河镇上不知救治过多少皮开肉绽的乡民;昨夜在客栈里,他也当着众人的面探过她的脉、瞧过她的手;甚至在金山寺的时候,法海替她除衣按伤,明觉也曾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递布递水。

        眼前这个男人,如今是哥哥名正言顺迎进门的夫婿,是这间屋里长辈般体面的姐夫。

        若是她此刻单单避着他、嫌他看伤,反倒像自己心里怀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鬼胎,反倒坐实了她待他存了不该有的异样。

        “……没有不方便。”

        她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在同自己赌气,慢慢松开了肩侧的细带。她小心避开后颈,只将右侧半边宽大的粗布外袍微褪下来,露出小半截莹白的香肩与遮掩在下的单薄中衣。

        许宣起身,绕到了她身后。

        细棉布被他浸了温水,动作极慢地覆上了干结在背脊处的敷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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