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潮水般的厌恶感又涌上来了。每次高潮之后都会这样,像某种生理规律,身体的快感退去,心里的恶心就涨起来。他看着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体温,可他却觉得它们脏得像不属于自己了。他想把它们擦干净,可偏偏床头的纸巾用完了。于是他只能把手摊平在床单上,让那些黏腻的液体蹭在布面上,蹭完了又觉得自己更脏了。

        他侧过脸,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声情不自禁的呼唤还在他耳朵里回响。他喊了许砚清的名字,在独自一人自慰的时候,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喊了那个人的名字。

        刚刚高潮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许砚清的体温,和他咬着自己后颈时压低的喘息。自己居然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当了自己的性幻想对象。

        周予辞把枕头用力按在脸上,闷住自己。

        他应该忘掉那晚的。那只是一场意外,一个错误,一次被酒精催化的身体碰撞。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怀念它。可他的身体在怀念,他的手指在模仿那个人握着他的力度,他的嘴唇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喊出了那个名字。

        他翻了个身,把湿透的床单卷到身下,光裸的脊背贴着冰凉的席面蜷起来。高潮之后的余韵已经散尽了,剩下来的只有那股让他想蜷进墙角里的空虚。

        他用仅剩的力气把那件情趣女仆装从身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床脚,然后拽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精液的气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他鼻子发酸的东西。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蹭在枕面上。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许砚清在婚房里俯身下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眼睫的那一瞬。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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