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雷息寻不到气海归处,只能化作无数把带电的钝刀,在他残破的经脉与血肉中蛮横地穿梭凿刻。

        痛楚逼得他浑身痉挛,他却偏要固执地用脊背强撑着冰冷的岩壁,像柄宁折不弯的寒剑。

        紫电明灭间,照亮了他那张冷硬深邃的面容。

        那张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下唇早已被他咬得血肉模糊,那本是一副锋利的俊绝骨相,如今被冷汗与雷光交相一浸,硬是把这满身的狼狈,熬出了一股子天骄堕魔般的凄艳。

        似是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季昼猛地抬起头。

        隔着交织的电光,灰暗的丹凤眼对上了江绾月那双泛着水光、写满心痛的眼眸。

        他身子瞬间一震,眸底满是惊愕与难堪。

        “你……你怎么会找来这里?”他喉结微动,强行将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来看我的笑话?还是又想来施展你那不值钱的善心?”

        “滚出去!”他用尽仅存的力气嘶吼,试图用这种尖锐的冷漠来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别在这儿碍眼!”

        他宁可被这雷活活劈碎在这无人知晓的暗洞里,也绝不要这女人看到他挣扎的惨状。

        江绾月没有被这淬了毒的话语刺退半步。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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