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楼前的院子里,寒风贴着地面掠过,石阶上结了一层薄冰,边缘泛着浅浅的白。

        沈知微追着一只她自己折的纸飞机,在石阶上摔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石面上,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已经破了皮,鲜血顺着小腿缓缓往下淌。

        她愣了两秒。然后,像所有五岁的孩子一样,张大嘴,哭出了声。

        哭声很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几乎有些刺耳。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楼上冲了下来。

        沈昭跑得很快,快得像在战场上,几步便冲到了她面前,屈膝跪下。她没有看伤口,没有问“疼不疼”。而是第一时间伸出手,用力捂住了女儿的嘴,抬起头,迅速地扫了一遍四周的窗户和走廊。

        “不许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冷。冬日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越发苍白。她的手掌紧紧贴着沈知微的嘴,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沈知微被她捂着嘴,呜呜地发着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沈昭的手背上,温热的水痕很快被寒风吹凉。

        沈昭的手,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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