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沈星文把哨子搁在她桌上,“你弟都五岁了,还能丢了是怎么着。”
“我妈忙,顾不上。”
沈星文张了张嘴,把哨子揣回兜里,跟着许棠一块儿出了校门,一路走一路踢小石子。
走到岔路口她要往左拐回四楼,许棠往右去幼儿园。沈星文在身后喊:“那你明儿要是想去,就把窗台上那根皮筋拿上啊!”
许棠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去幼儿园要经过大操场,冬天的太阳斜着照,杨树叶子早掉光了,地上一层踩碎的枯叶。
她走到操场拐角,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撞她的是个高班男生,穿件军绿棉袄,袖口蹭得油亮发黑,比她高出两个头。他撞完没停,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拦在她前头,歪着脑袋看她。
“你就是许从文家那个大的?”
许棠把书包带攥紧了,自从上回母亲去湘菜馆闹过一场,父亲就借口厂里忙,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家属院里什么样的闲话都有。
那男生咧开嘴笑,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他把嗓门扯得老大,故意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小学生听见:“你爸跟人跑啦,不要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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