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老伯没有再碰那把剑。
他像往常一样,早起生炉,打些农具——镰刀、锄头、柴刀。田野在旁边帮忙,拉风箱,递铁料,淬火。
但两人都知道,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炉火还是那个炉火,铁砧还是那个铁砧,锤声还是那个锤声,但空气里多了一种沉重,像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四天午後,老伯终於开口。
「坐,」他指着炉边的小凳,「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田野坐下。老伯往炉里添了两块炭,火星溅起,在他脸上跳跃。
「我不是天生的铁匠,」老伯说,「年轻时,我是剑客。」
田野惊讶地抬头。他跟了老伯十年,从不知道这件事。
「也不算正经剑客,」老伯自嘲地笑笑,「就是个江湖浪子,会点三脚猫功夫,靠给人当护院、走镖混口饭吃。直到三十岁那年,我遇见一个人。」
他停下来,目光望向远方,像是要穿透铸剑庐的土墙,回到很久以前。
「那个人叫无影剑莫七,当时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剑客。我在一家酒馆遇见他,他喝醉了,说他的剑是天下第一。我不服,跟他争了几句。」老伯苦笑,「年轻人嘛,总觉得自己什麽都懂。莫七没生气,反而笑了。他说:你懂剑?那你说说,什麽是好剑?」
田野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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