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11月3日19:30｜古北口，长城脚下
王德发已经在这个坑道里待了整整十二天。
他不记得上次见到太yAn是什麽时候了。坑道里终日昏暗，只有几盏煤油灯摇曳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汗臭和血腥的味道，那种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肤、他的衣服、他的每一个毛孔。
「连长，」通讯员小马从坑道深处跑来，气喘吁吁，「团部来电话，说今晚可能有大动作。」
王德发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y的脖子。他今年三十四岁，是古北口民兵连的连长——准确地说，是代理连长。原来的连长在三天前的Pa0击中牺牲了，一发122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他所在的观察哨。
「什麽动作？」
「电话里没说清楚。」小马递过一张纸条，「只说让我们做好准备，可能要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王德发接过纸条，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中写下的：「今夜子时，配合115师反击，目标敌Pa0兵阵地。」
反击。他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
开战以来，他们一直在防守——挖坑道、修工事、挨Pa0击、打退苏联人一次又一次的试探X进攻。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防守只是在拖延时间，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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