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矮影下,元玉仪一身侍nV装扮,立在寒风里。

        她站了很久,久到脚底的冷从鞋底渗上来,整个人像被冻在雪地里,只剩x口一点热气撑着没有倒下去。正堂里灯火通明,隔着窗纸能看见人影憧憧,能听见杯盏相碰的脆响、nV人的笑声、男人压低嗓音的嗡嗡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滚烫的粥,稠得化不开。她站在这锅粥的锅沿底下,连粒米都算不上。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墙角的树——只是长在那里,除了那里,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正堂里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她侧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窗纸上只有晃动的人影。

        她忽然想,如果她现在倒下去,会不会有人发现。

        高澄正忙着,在里面,在灯火最亮的地方,举着杯,笑着,做他的渤海王。

        她很清楚,他们的身份注定彼此之间要隔太多人。

        今夜是家宴,他的那些家人全在席上。

        他不能出来,她不能进去。就算委屈,也是事实。

        她只是在东柏堂里待了太久,久到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多余的人。

        正堂里的高澄忽然放下酒杯。他做得极自然,像是酒意微醺,顺势将酒盏搁在案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食指在盏沿上的停顿,像心里被什么突然硌了一下。

        外面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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