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窗外,窗纸上只有烛火与雪光交错的昏白,像蒙雾的旧纱,什么也看不清。
他知道她在外面的某个地方站着。
今夜阖族都在,他暂时不能妄动。
席间不知谁说了一个笑话,满堂哄笑。高澄也笑了,笑意从唇角漫上去,恰到好处。他借着这阵笑偏了偏头,目光从窗纸上掠过,只是一掠,快得像风。
高孝瑜察觉到。父王今晚总往窗外看,但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雪。
他凑近高湛,低声道:“九叔,你有没有觉得父王今晚有点心不在焉?”
高湛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酒盏,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席间。
母妃正望着高澄,满眼掩不住的骄傲——那种光他很熟悉,从小到大,母妃只有在看大哥的时候,眼里才会有这种温度。
旁边有人奉承高澄,母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明知是奉承,她还是受用。她眼里从来只有大哥。
高湛收回目光,又看见高演起身给高洋敬酒。高演是全场唯一给高洋敬酒的人,每年都是他。
高洋依旧是那副痴傻模样,接过酒盏时手都在抖,酒洒了大半,高演不动声sE地替他扶稳了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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