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动静由“哗啦”渐渐转成“沙沙”,蛋清一层层堆上来,白得像新落的雪。最后他将竹筅一提,尖上挑起一撮雪白,直直立着,纹丝不弯。
灶下的石头看得目瞪口呆:“二郎,你这打的是……雪?”
“雪泡。”顾太平把碗口朝下一翻,满满一碗白雪,倒扣不洒。
“瞧见没,扣过来不掉,才算成了。”
往后的活计便是和面、上笼。他压着嗓子叮嘱石头:“中途千万不能揭盖,否则揭一回,塌一回。”
石头似懂非懂,重重点头,权当记下了。
蒸笼里垫上浸湿的细布,面糊倾进去,端起来在案上轻轻墩了两下,墩去大泡。炭炉上的水早就滚了,白汽顶着笼盖噗噗作响。
上笼,盖严,看香。
一炷香再续半炷。
灶膛里柴火噼啪响着。顾太平把余下的面粉饴糖归置起来,多买的那一份另包了一包,搁在最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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