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里顿时挤满了人。
顾太平挽起袖子,取来几枚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两半蛋壳在他手里倒来倒去,蛋黄稳稳留在壳中,蛋清“啪嗒啪嗒”淌进碗里,一滴不漏。
“咦——”几颗脑袋齐齐凑近。
“这是何道理?”裴承熙盯着那两片蛋壳。
“黄白分家,各司其职呗。”顾太平晃了晃手里的蛋壳,“白的得打出泡,黄的和进面里。”
江惟清跃跃欲试,抢过一枚鸡蛋往碗沿一磕——蛋黄应声而破,连壳带清糊了满手。
“出去出去。”顾太平一手一个往外推,“伙房重地,闲人免进。石头留下烧火。”
等伙房清净了,他往蛋清里点了几滴米醋。这还是上辈子那位女同事教的,说这样“雪”才立得住。当时他还嫌人啰嗦,如今一样一样全拾起来了。
竹筅斜插进碗,手腕一沉,搅出一片细密的响。这活计最磨人,前世用的是电动打蛋器,嗡嗡几分钟便成,如今全凭手腕。
好在他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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